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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头喘着粗气的雄野牛

在欲望和本能的驱使下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阴阳眼之死(原)  

2009-04-08 01:32:3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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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阴阳眼”本姓贾,名仁义。后来几年他的外号让人们忘了他还有着“贾仁义”,这个还算响亮的大名。过去风光的时侯,贾仁义让人乍一看穿戴还算整齐、有些谢顶的脑门上几缕头发疏得跟牛舔过似的贴在头皮上泛着水光,颇显几分道貌岸然;加之口若悬河、文不文白不白,一番天南地北高谈阔论,虽然让人有些不知所云,却也能显出他几分高深莫测的神秘感,让刚接触的人觉得此人可能非同一般。

俗话说,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。接触一久,阴阳眼真面目便逐渐暴露出来。这大概与他一贯的左右逢源、两面三刀、当面做好人,背后打黑拳的为人有关。仔细一瞧,这外号起的不无道理:一双镶嵌在鹰勾鼻上端的眼窝里,死鱼般的眼珠子会不时地闪着只有充满活力的鼠类独有的贼光。

贾仁义(阴阳眼)早年凭着能写几篇花里胡梢的小文章,在所在镇子里混出些名气。加上善于见风使舵、溜须拍马,比较顺利地混了个抄抄写写守电话的差事。阴阳眼便忘乎所以,开始趾高气扬地欺上瞒下、狐假虎威、假公肥私,过起吃香喝辣的日子。阴阳眼还有一嗜好,不管老少美丑,只要能接触到的女人,总是千方百计地揩点油。当然,面对一个有权有势的“才子”,也不乏一些有求于他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、半推半就依从的。因此,阴阳眼更是得寸进尺,本镇有一姓夏的寡妇,天生的美人坯子,阴阳眼早对她垂涎三尺。一天晚上趁着几分酒劲摸进正在洗澡的夏寡妇家欲行不轨,没料想被夏寡妇的老相好——本镇武装部长牛大奎堵在院里痛揍一顿。
     

阴阳眼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,面对牛高马大、权位远高于自己的牛部长只好忍气吞声,低声下气一个劲告饶,最后屁股挨上牛部长重重一脚,便连滚带爬落荒而逃了。次日上班,鼻青脸肿的阴阳眼面对同事们关切的目光,毫无愧色地开始海侃:“昨晚碰到一小痞子正在对个女同志耍流氓,被俺三拳两脚打得抱头鼠窜,俺想追上去抓住他,不留神撞在电线杆子上,真他妈的倒霉!”阴阳眼伸长暴满青筋的脖子,一付大义凛然状。

毕竟是镇子里的知名笔杆子,不久,出自阴阳眼之手《学英雄不计个人生死、斗流氓贾仁义光荣负伤》的文章登在所在县办的日报上,既然是面子上的事,镇领导当然乐见其成,自然懒得深究了。只是那天上午,武装部长牛大奎拿着报纸哈哈大笑了半小时,下属还以为领导病了,差点拨打120。

后来,由于机构改革,加上原来的靠山(镇里某副书记)因嫖娼倒台,“阴阳眼”被“精减”了,成了无所事事的编外人员。“阴阳眼”毕竟是“阴阳眼”,凭着看了几眼易经八卦,虽然似懂非懂,却也能用云山雾罩的鸟语懵倒不少人。“阴阳眼”充分发挥这个优势,从事些与人占卦算命、给丧家唱唱祭文等轻松的活儿,也能混个酒肉穿肠、衣食无忧。

值得一提的是,“阴阳眼”伴有严重的红眼并发症。也不奇怪,“红眼”原本是不少人的通病。每当别人在某些方面胜过他必然会导致病情加重,以至后来近乎失明。由于镇上的人能糊弄的人基本糊弄遍了,大家都已知道他的斤两,找他算命占卜的人越来越少,唱祭文的差事也被比他口齿伶俐的人所代替,日子过得愈发艰难,“老子大红大紫的时候,这帮小屁孩儿还穿开裆裤哩,现在都他妈的骑在老子头上拉屎了。”此时眯缝着红丝的“阴阳眼”看不到一丝光亮,唯有仰天长啸的份。

“屋漏又遭连夜雨” 阴阳眼尚有几分姿色的老婆,以感情不合为由跟他提出离婚。其实真正的原因一来因为阴阳眼落魄江湖,风光不再;二来与新近勾搭上善解风情的野汉子相比,阴阳眼显得不光单调乏味,也太过性无能。当然,阴阳眼比谁都清楚根本问题所在。形势所迫,阴阳眼一时间开始变得低声下气、不耻下问了。每当有人海侃自己床上功夫如何了得时,他便趋前满脸堆笑请教,开始别人懒得搭理他,“没事的时候,抓住小弟弟轻轻地揉搓,只要持之以恒,必有奇效”,一个热心“猛男”被纠缠不过,便对他传授了“秘笈”。阴阳眼听后如获至宝、深信不疑,只要空闲便躲到暗处“练功”。本来他就是个快枪手,每当“练功”,一不留神就提前“走火”,把自己搞得日渐面黄肌瘦、痿糜不振。

一天中午,阴阳眼躲在自家简易厕所(粪池边搭个带遮拦的台)“练功”,随着一股热流喷出,阴阳眼两眼一黑,一头栽倒在粪池里再也没醒来。黄昏时分,在外风流快活够的老婆哼着流行歌曲走过来方便,随着一声尖厉的怪叫,阴阳眼的最终结局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  110来了,被拖出来的阴阳眼全身爬满蛆虫,虽然躯体已经僵硬,却依然保持着“练功”的姿势:裤子退到膝下,右手握住那活儿,时值六月天,也分不清是粪便还是阴阳眼之故,散发出的的浓烈臭气令人窒息,阴阳眼的眼窝深陷,几条肚皮滚圆的蛆虫在他的眼皮上漫步起舞。或许真是臭味相投,蛆们早早把他的眼珠当点心享用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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